• 2009-11-15

    孰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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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拖了很久,终于决定去看故宫的卡地亚珍宝展,今天彻底算是有了冬天的意味,鼻子脸都冻得红红的。在公车上看到长安街两边满是落叶,红墙前面的长椅上坐着许多老人,兴奋的下了车,在大风里脱掉手套,拿出相机,拆掉相机包,把相机包塞进书包里,摘下镜头盖,把镜头盖装进大衣口袋里,举起来——我C……右手猛然间感受到SD卡那里的盖子是开着的,然后马上就发现了卡槽里是空的——昨晚倒照片之后忘记了把卡插回来……然后我还不死心的空拍了一张,不枉我这一系列准备动作,当然相机马上提示我没有存储卡。我想哭啊,我带了两块电池,却没有带存储卡……然后一路上充满了怨念的背着这个毫无意义的大铁蛋去故宫,本来还想多拍点那些闪闪闪闪的珍宝呢……

    一直看到一个父亲让女儿用手机给自己在天安门和故宫前拍照,他的布鞋都烂了,将近零下10度的天气还穿着一件旧旧的单夹克,但是每次他摆pose时的那个神情却是和他衣着极为不符的骄傲。想起来最近在看的《西藏一年》那本书里有个片段,有一年村子里冰雹之灾的时候,领导就号召大家集体举着毛主席巨幅画像站在地里高喊毛主席语录,以此请求庄稼免收灾害。想起王朔的那句话:我相信崇拜者是世界上最没有价值的一些人,崇拜是世界上最坏的一种精神状态,很多本来还不错、还有些意思的人都是被崇拜和崇拜者变成众目睽睽下的傻剥衣的。

    进了展厅内发现不让拍照,心里顿时平衡了一些,但不知道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去过的人拍出的几百张照片是怎么回事呢。果然看了一会儿就听到一个老太太在和工作人员理论,她也说朋友之前过来的时候可以拍照,拍了几千张,她过来就是专程来拍的,她认为买票的时候没有告知她不能拍照非常不合理。的确是没什么道理,但是在我没带存储卡的时候这个规定让我觉得很安慰……珍宝太美了,美到仿佛没有人能配得上拥有,我等粗糙之人这一辈子也只有这样被璀璨闪烁一下惊艳一下继续去过生存以上生活以下的日子了。

    但是出门看到金色琉璃瓦上还未消融的残雪以及头顶飞过的鸽子,我又不淡定了……

    现在让我选择便后发现没带纸和遇到美景发现没有带相机存储卡之间选择孰更痛苦,我会坚定不移的选择后者。

  • 2009-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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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和一位艺术家给他的照片加图注,他念我打字,于是频频出现这样的状况。

    “这张是韩国××××部长Han Shenghao。”

    “哪个han,哪个sheng,哪个hao?”

    “……”

    “ ?”

    “从来不知道啊,就那么叫啊!”

    “ !”

    于是他一会儿给朋友打电话询问,一会儿我们又在网络上查找。想起来在西藏认识的朋友后来给我发短信,也都打成了“菲”,他们想当然,我也懒得解释了,你是哪个fei,对于他们来讲没有什么区别。但事实上我不喜欢写错别人的名字,我觉得那是起码的尊重。之前给某合作客户发邮件,每次都署名,邮件也会自动显示我的名字,但是她每次回信或者给相关人员抄送的时候,依然写错,于是虽然她没有和我有过任何不和或冲突,但我却本能的反感。

    现在写字几乎常常要用手机查询某个字具体怎么写,一支笔被换掉常常是因为丢失或者不好用了,但里面的芯通常不会用完。以前上学笔会用的很快,用不了多久一支水笔的芯就用光了,每次买都会买一大把,不愁用不完。公司又发了自己设计的笔记本(Notebook not laptop),也许这就是文化企业的好处,对于爱本子的人,发个本子足以收买人心。但是除了随身带个本子记录以外,现在写字太少了,喜欢写字的感觉和沙沙的声音,但是却静不下心来一页一页书写,收到写满字的东西更少了,以至于偶尔看到一张别人留给我的字条也会觉得莫名欣喜。现在家里还有满满一盒子的信件,全是上学的时候收到的。那时候大家同在一个城市却还没完没了的书写琐事,现在却是连只言片语都消失了。

    抄了首诗,没成想我的字现在定位成这种站不住的圆滚滚,像被挤压过的肉饺子。北岛的《日子》。

     

     

    豆瓣在我疯狂想念广播的这段时间适时的推出了电台功能,于是连着几天都整天放着,听到很多很喜欢的歌,竟然出自十年之前。不知道十年前我是根本没有听到过那些歌,还是我那时候的状态不会对它们敏感,但现在听到的时候,就会被深深的打动。时间是拉不回也急不得的,相信还有很多东西是我现在依旧视若无睹但却会在十年后珍视的,有些门必须要在特定的时候打开,希望那时候一切依旧能像电台里传出的旧歌一样未曾远离。

    最近读完了《致女儿书》。某一天睡前窝缩在被子里读到某个片段的时候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我和很多小朋友在院子里玩火,我们引燃了垃圾里的一些纸片,火并不大,但是一个很凶的老头过来指责我们,别人都没有说话,我那时候就是个刺儿头最先开口顶撞老头,然后老头拽我的衣服打我,我跑他追,他一边打我一边说要带我去公安局。现在想起来那真是个凶悍的老头,我已经不记得他的样子但却还记得他带着个大狗皮帽子不停的大喊着骂我。后来我哭了,站在院子里喊我妈,但其实当时我知道我妈还在上班,我只是为了吓唬老头。可是他继续血口喷人,想在想来真是个执着的老头对一个小孩子(还是个小女孩)那么较真儿,我记得我哇哇大哭抬头看到楼上的邻居们都打开窗户探出头来看热闹(想来也都是些不负责的邻居们没人帮我),而那些和我一起点火的小孩们此时都站在远远的地方(从小就看出来关键时刻是谁也靠不住的)。老头似乎骂了我很久,最后我妈真的骑着二八大空梁回来了,我老远看见熟悉的身影就决堤了,那是个冬天,印象中似乎我妈还系着黑色的头巾,她马上就看到我了好像还喊我的名字,神态紧张的冲过来,我现在还能感觉到当时所有的恐惧都变成委屈的瞬间。世界上最伟大万能的母亲出现了,一切问题都不存在了,一切敌人都变成小菜一碟了,狗皮帽子老头你完蛋了。我记得那时候妈特高大,她过来的时候我个头好像才打到她的腰,她抱着我跟老头说一个小孩子因为什么事儿你都不至于吧,老头是个孬种那时候口气就变好了,滔滔不绝那么久的他这时候说了几句废话走了。

    这么些年都希望自己以强大的形象出现,不仅不需要她做什么还要对她好,和她一起出门还总会相互数落。好像都忘了曾经对她的深深依赖,忘了她可以顶住整个世界的日子。忽然想起这件事情,忽然想起她跑向我的瞬间,忽然觉得我真的已经在这世上活了很多年,忽然发现已经很久没有那种心觉稳定安全的哪怕一瞬间。

    下班的公车上Y突然问我,今年是你的本命年吧。我愣了一下,点头。她说难怪你诸事不顺,过了年就好了。这一年已至尾声才猛然想起来真的是本命年,难怪出现些荒唐可笑的人和事。但相比而言今年获得的似乎也很多,不细说了,留到新年的时候吧。

     

     

  • 2009-11-13

    去西藏(之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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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路。

    大家一股脑儿的把行李抛向后备箱,跳上车,开始正式离开拉萨奔赴我们的日喀则-珠峰一线。上车之后刚想和师傅说说话,他却开始自己一个人叽里咕噜的念经了……此后每天早晨上车之后师傅都会念经,我们也习以为常了。再后来我甚至为这样一个在西藏普遍的举动而感到感动,一个普通的藏民在每一个万物苏醒的早晨心无杂念的念一段经文,不为谁看见不为谁听到,只因为心里的笃信,日复一日如此。车里很安静,只有师傅喃喃不清的念经,车子行驶在早晨的北京中路上,我们几个都沉默不语不愿打扰金师傅念经。突然昨天最后入队的那位大哥指着金师傅问我:“他在和谁说话?”我很崩溃,但依旧没有暴露我凶悍的本性,对他说,师傅在念经……车子驶离拉萨之后就是一大段的黄叶路,那种感觉很像新疆(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并没有去过新疆)。也是这时候我才意识到秋天已经实实在在的到了,在北京,甚至在拉萨,我都没有这么强烈的体会。路边常常出现牛羊马狗之类的动物,车子时常需要停下来等它们过马路。离开城市,风景也辽阔了起来,天开始渐渐蔓延向更远的远方,金师傅又适时的在车里放起了藏歌,同样的辽阔。我能感觉到自己又开始贪婪的吸气,心和肺一起的那种,随着风景远去距离累积,又有了逝去已久的那种强烈的存在感。

    以前看到照片上的九寨沟,总会觉得那水的颜色像是ps的。见到羊卓雍错,我才明白那真的是世间存在的美景。她像卡在山凹间的湖蓝色镜子,安静至极,山脉上方飘着仿佛烟袅一般的云丝,站在石崖边吹冷风,甚至会有一种纵身跃下的诱惑。快要被大风吹散的我们跑回车里,看到那位大哥一个人端坐在车里,带着他的DG墨镜,侧面DG那两个字母无比闪烁巨大。问他为什么不去看风景,他嘴一撇说:我审美疲劳。我开始反感这个人。射手的反感很容易建立且很难消除,并随着内心作用加强这种反感,以至最后爆发……车子继续行驶,我们从山上开到羊湖的湖边,下来又拍了几张照片,但我对于写着目的地名称的那种石碑没什么兴趣,总觉得过于做作,相对于眼前不属于任何人本意上也未曾划分过任何地域民族甚至没有名字的美。上车离开的时候一个老奶奶抱着她的小绵羊希望我们照相,两元。实在不忍在她的笑脸前把车门关上,但也没有抱羊照相的欲望(当时没有,现在有!),于是我拿了包里的零钱给她,她谢过之后就离开了。这时候金巴师傅又开始操着他老外一样的汉语说:“邀我硕,着屑任,怡块欠逗不要给蹋!(要我说,这些人,一块钱都不要给他。(此后请以这个调子类推))好像钱是刮风来的!”金师傅这种观念很出乎我意料,没想到他并不赞同自己的同乡们以这种方式不劳而获,即使赚的是我们这些游人的钱。可能早晨起的太早了(相对于平时我和Qi的赖床),我的头开始发沉,于是睡了一会儿。猛然间被叫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卡若拉冰川,但是直到拍完照上车,我的神志都不是很清楚。

    下午到了江孜。之前发现很多人都对江孜城堡完全没什么兴趣或者干脆不知道,但是我自从第一次看到攻略上说这就是《红河谷》电影中那段历史的原型,就决定一定要去看看。其实对红河谷印象深刻,是因为当年我们家买了一部VCD机,随机附送的几张碟片里就有《红河谷》,于是我似乎看了好几遍。难忘宁静站在山端沙哑唱出的那一段旋律,难忘最后那个藏族小伙抱着心爱的人用英国人送给他的打火机引燃了城堡。江孜城内路边还有很多颇有特色的房子,阳光斜斜的,还有不经意落了一地的黄叶。其实很多景象如果单独出现,足以让我打发一大段时间拍一大堆照片,但是当它们接连出现、在这样的赶路途中出现、以那么波澜不惊的方式连绵出现的时候,我放弃了从镜头里表现,只剩下用最原始的方式默默欣赏。如果这是一次自驾,那我可能十天半个月都还在路上磨蹭难以抵达终点。Qi、我还有小李下来去白居寺上WC,WC在进门左手处,所以售票窗内的人伸出脑袋来问我们门票的时候我们就说去个WC而已。WC一人一元,没想到这一元极为超值。因为从WC出来之后我们仨气定神闲的踱进了白居寺内,省了40一人的门票。江孜城堡就在寺后的山上,但不知上去之后还会不会检票。在这里我们又遇见了布达拉内遇到的那个香港团。

    白居寺的造型很独特,尤其是塔上描绘的眼睛,想来是人为绘上去的,但却洞悉一切般使整个佛塔充满了灵气。此时DG大哥和金师傅还在寺外,他们等我们去WC的,但进入殿内我又舍不得马上离去,心想简单绕一圈吧。绕到大殿的暗处忽然看到一个年轻的喇嘛抱着一只小猫在对它说话,还轻轻朝梁柱上晃动着逗它,那种疼爱和轻柔,忽然让我觉得他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痛恨的是殿内不让拍照(交20元就可以拍,但我很拧巴的不想交钱拍照)。我走过去尽量轻声的问,是你的猫吗?喇嘛笑了,特别腼腆可爱的说,是我的。他把猫放在地上,我伸手去摸,小猫却只是仰望站着的喇嘛,并冲他撒娇的叫。喇嘛走开几步叫小猫跟上,它就很听话的跟过去,喇嘛说坐下,它就真的坐下。然后他们俩对望了一阵,小猫自己蹦到了喇嘛身上并拽着他的袍子爬到了他怀里。我熟悉的猫基本都是那种大爷一般的神情,你叫过来就永远不会过来,对你极为不屑。白居寺里这只猫不禁让我幻想是什么灵魂寄托在猫的身体上,它对喇嘛的那种依恋完全不像一只猫,我的大脑袋在它身边晃来晃去,它完全无视我而紧跟主人的步伐。放置佛像的小殿内还有一个喇嘛,他要我们绕着佛像顺时针走一圈(在西藏一定要顺时针转经或绕佛像)。这个喇嘛比刚才那个开朗许多,他一直哈哈哈哈的说着什么,但是我听不清。这时殿内有老外在拍照,他们马上过去收了20元的拍照费,回来翻开桌上的一大本经文夹了进去。我的注意力还集中在那只小猫身上,好像想要看穿它的本质,此时它坐立在门槛上,昏暗的殿堂内一个小幽灵般的背影。金师傅打来电话催我们出去,说要赶在今天下班之前到日喀则给小李办理边防证。于是Qi和小李都叫我赶紧走,有点扫兴,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会再来,总觉得太过匆匆了一些。但还是和大家一起出来了。上车后Qi和我闹着玩,说刚才那俩喇嘛不错,要不我们一人一个带走吧,我们还起劲的讨论谁带哪个。这时候金师傅又发话了:“带他们有什么用,他们拿什么养活你?”

    赶到日喀则,金巴师傅带我们去了他熟悉的一家宾馆,因为他是熟客的缘故,我们都以很便宜的价格住了标间。此前就听说日喀则地区H1N1比较严重(后来知道是确诊了一例),我们来的时候也看到满大街的人都带着口罩,这时Qi要求去医院打疫苗,三番五次说了很多回,小李也犹豫要不要打。而我只是呆呆的站着,其实当时我是想说,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抢也没用……这几年人类的大祸大灾不少,总结到最后,没有任何完全可循的规律。非典的时候我每天在大街上乱跑,最后也没什么事。现在每当看到有人带着超级厚的口罩在不通风的公车里,我就觉得人最大的敌人不是病毒而是恐惧、惶惶、互相猜疑、互不信任。

    金师傅联系了一下,发现办理边防证的地方已经下班,于是他提议我们现在去日喀则市内的扎什伦布寺。车子开到门口,我想再尝试一次逃票,但是眼看着Qi已经掏出钱包来去买票了,于是放弃了这个貌似不耻的念头。但是没想到我们三个买完票进入之后发现DG大哥站在里边拍照,于是问他怎么进来的,他说:“就这样进来了啊。” Kao…… 更郁闷的是我们三个买过门票的说,那就进去看看吧,然后DG耸耸肩收回自己的卡片机转身一边出门一边说:“我不喜欢看寺庙,你们去吧。” KAO!!!!

    扎寺最难忘的就是听到一帮小喇嘛们诵经,他们光着脚站在一个殿前一边晃一边唱经,鞋子远远的脱了一地。很多游人疯狂的挤在其中摆出极其二的表情和姿势拍照,我很不理解这种介入,你与他站在一起,有一张合影,但这极为不和谐的画面能说明什么问题呢?仅仅是当时你在场?百思不得其解。其实我是想说,他们的严重介入使得我一张照片都没有拍成……只记得当时有一个小喇嘛调皮,然后一个比他大一点的就拽了他一下,让他收敛一点好好念经。一闪而过的一个小瞬间,但又让我觉得,放在其他地方,他们不过也只是十几岁的少年。不晓得我为什么总会有这种错位感,总会禁不住想如果不是这样那会是怎样。然而命运的每一环节都是只此一步的选择,最终我们站在哪里做些什么都是这一步一步的选择积累而来的,这世上不存在绝对的因果关系。

    比如这一刻,我站在这里。

    后来遇到一个胖胖的导游在给他带的客人们讲一幅壁画,壁画描绘了佛教的六世轮回。当时天空掉起了雨点,我坐在寺前避雨,Qi和小李站在对面的屋檐下,我们一直在听。胖导游讲的很有激情,他的客人们也都聚精会神的聆听,那一刻我的心真的很静很静,后来回想,也是那时候我真的开始想要去了解佛教,不为做一个教徒,只因为他的某些处事观可以让人从心里对很多东西释然,找到由内而外的静。

    真的很静,到现在我还听得到当时的雨声。

    晚上回到住处,白天我沉沉的大脑袋此刻变得更重了,Qi还询问了我几个问题来确认我不是H1N1。后来又开始喷鼻血,我一向的调节方式,从初中夏令营开始我就喷。也许是逞能穿的太少了,也许是有点高反,不太舒服。

     

  • 2009-11-08

    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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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大雾,漫天围绕着白纱。今天收到小礼物,雪人便签夹。串胡同,好似成为一种习惯。又去了等待戈多,取这个月的免费报纸。未来三日北京有雨雪,但在我心里难以超越上周那场。给奶奶打电话,几乎每一句话都要重复三遍她才听到,我希望是信号不好,仅仅是信号不好。终于换了博客的标题图,想来冬天的海就是纳木错。游记不知何时才会写完,现在每次写几乎都是抛土挖坑的找当时的感觉。

    不清楚,不大清楚。

  • 2009-11-07

    等待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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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冷了,起床越来越难,屋子朝北且暖气不佳,最近一直压着我现有家当里最厚的两床被子,早晨闹钟一响就把头埋进被子里希望这个世界消失。开机收到银行的短信,妈又给我存钱了,忽然鼻子就酸了。我最近的确有一点青黄不接但一直强硬的觉得自己不需要依靠任何人,还在上学的朋友总说羡慕我们这些已经独立于家庭的人,而事实上我想告诉她们,无论走多远你都无法独立于家庭,家总是那个全世界忘记你时忽然开出的一扇门,总是会对你算的很准,哪怕你一直说很好很好真的不用操心。

    昨天和老姐看了《风声》,两个小时毫无乏味无聊困顿之感,像滑翔一样看到最后打出字幕。回来意犹未尽的上豆瓣查资料,马上看到下面众多的骂声,无非还是那几个批评点:模仿抄袭、演员假、剧情不够高超、逻辑有漏洞……忍不住想骂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豆瓣成了一堆傻逼充斥的地方,每部电影每本书都要被他们拆分成碎片来讨论,起初有几个反对意见仿佛是标新立异的观点,最后完全成了我不反对你数落你我就不爽的表现,聚集一堆自以为是的文艺分子每天批驳天批驳地批驳空气的标榜自己有着与众不同不被迷惑的思维,简单说来就是吃饱了撑的找打。偏偏现在人们还都喜欢上网搜搜点评再去决定要不要看某电影或者要不要买某书,结果这么看下来豆瓣几乎就是告诉你这世界上唯我独尊你什么也不需要看因为所有的电影和书籍都是逻辑有漏洞剧情假的垃圾,所有的导演和作者都是被无脑粉丝盲目崇拜的,而你眼前阅读的这篇影评或书评才是世界上最精粹的人类思想才是揭露本质的犀利文字——无知到可悲的程度,我只能帮这些人说一句,阿弥陀佛。

    我他妈没那么多高级理论和百度google来的虚伪资料,只想说《风声》值得一看。李冰冰在这部戏里让我刮目相看,周迅一如既往的灵气毕现,苏有朋……我想说其实人都不容易他也算尽力了……难忘李宁玉留着泪发问,到底什么是真的?

    这也是我最近最想说的一句话,黑暗里攥着爆米花,听到这里有种捏碎了撒向谁的冲动。

    前两天说想买老式收音机来听广播,然后Y说,国内的电台没什么好听的。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看我的这篇日志,但你知道那一瞬间我有多愤怒,我一直觉得你是最温和最谦逊最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人,没想到一年而已,异国的空气已经让你顺其自然我对我说了我最怕听到的改变。上学的时候有段时间我常常会中午抱着广播插着耳机听点播歌曲的台,听那些陌生人点给陌生人的歌,听那些陌生人留给陌生人的祝福,一字一句辨析这背后是怎样的一段情谊一个故事,甚至傻了吧唧的猜想会不会某一天偶然听到别人点给我的一首歌。至今没有听到过别人点给我的歌,那节目细想起来也是没什么新意且乏味无聊的一个大众通俗点歌台,但那些感情是真的,过去抱着广播昏昏欲睡的日子也是真的。可能我会将许多莫名的情绪捆绑在其中,但我真的不希望任何出国的人再对我说国内如何,如果你们真的看不惯真的有能力就回来做些事情让你的祖国更强大更好,不要像个无所事事的妇女一样站在局外者的角度手指一挥的说这里空气如何浑浊人民如何愚昧共产PARTY又如何让你们觉得虚伪,这并不能证明你们有多么见多识广,只能让我从心眼里鄙视。不想无端多出许多陌路的朋友,但我真的不能控制自己因此而否定一个人并远离,当然并不排除您不在乎这个无所谓的人怎么想而继续,我承认我只是一个随时可以退倒角落的人,不会挽留任何人。

    偶然发现今日立冬。好想骑着自行车顺着那条熟悉的路回家吃饺子,但是,我的自行车早就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