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6-29

    太阳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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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回家,一进门就发现茉莉开了一朵,还有两朵掉在了窗台上。败了两件衣服,心里又充满了深深的罪恶感。还有,我和X大爱的牌子,L却说:什么呀,肩没肩腰没腰的,颜色都和抹布一样。中午在KFC看到了刘仪伟,在他猛地回头的瞬间仰视了我一眼,我才发现,yi?这不是……然后他已经头也不回的推门走了。以前爸爸总看他烧菜的节目。下班还在路上看到了爱华,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想起来那时候正大综艺里面的一笑茶园里 ,她总是笑眯眯的茶博士,那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没想到现在我常看到她在附近的一个咖啡馆里喝东西晒太阳。

    之前在湖南台看到一个节目,里面有个打鼓的小姑娘帅的一塌糊涂,穿着藏服,长长的黑头发,小小年纪却神韵十足。最近又在歌舞剧《云南的响声》预告里看到了她的身影,一查才知道,是杨丽萍的侄女,彩绮(彩旗)。有兴趣的可以搜一下她打鼓的视屏,比如和萨顶顶合作的《万物生》。实在忍不住推荐。

    最近一个月看了很多电影,大多都是恶补以前错过的老片子。几周之前偶然看到一家小DVD店,随意挑了两张,其中有一张是《苏默斯小镇》,主要是被封面男孩脖子上挂着个相机的画面吸引。一直到昨天才看,很简单的一个故事,很好听的音乐。在之前一段时间线索复杂的经典老片的影响下,看完这部片子就像下午打了个小盹一样。

    又是毕业的季节,周围的好友当年还残余一部分于今年毕业,有些是五年制专业,有些是复读生。看他们传的照片,依稀又感受到了毕业那时候的氛围。su在电话里说,毕业典礼上人家父母都来了唉,我爸我妈就没来。我:我爸我妈也没来啊我直接从学校收拾完滚蛋了。su:我们是几个人一组上台,主任给拨学士帽的帽穗唉。我:这是什么手续?我们怎么没有?su:就是从一边拨到另一边,说明你毕业了啊 。我:切,没拨我不也毕业了。su:人家毕业都有的。我:……(觉得亏了)。是啊,我的毕业,我不堪回首的毕业,没有拨帽穗,没有学士服,没有什么依依不舍四处留影的朋友。就那样匆匆收拾完毕拖着箱子走了,走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告别。并在心里暗暗念到,除非必须,这些年我都不要再回这个城市。

     

  • 2009-06-28

    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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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终于拽了个朋友去看郝云的演出,准确说是郝云及乐队。之前是在闹闹的博客上知道这位音乐人,然后自己听的特别乐呵,又推荐给很多朋友。他们台风很正,不装B不做作不拿着,这年头不容易了。小小的疆进酒,挤进了百十号人,火热的北京晚上也没有一丝凉风,中场大家被蒸的不行了,纷纷到外面透气,然后看着浩浩的人群嘀咕,不知道刚才怎么挤进去这么多人的。听碟听着是乐呵,喜欢,现场听发现还有另一种感觉,开始或坐或站的人们最后全部都是沸腾的状态,包括我自己,站在了椅子上。中间不断有路过进来凑热闹的鬼佬们,我相信他们完全不明白郝云唱的是什么,但是他们开心的不知所以,扭着抱着陶醉着。郝云的媳妇儿就站在我们前面,黑暗中一直跟着他的节奏呼应着。特别喜欢里面的三弦和口琴,人到中年了,还是让人觉得帅的一塌糊涂。还是那句话,我一向觉得,好的音乐人作家画家诗人等等,他们之所以好,之所以打动人,关键是在专业造诣之外,他们还是懂得生活的人。在high的正高时,突然在人群中嗅到强烈的恋旧无奈悲哀自嘲和孩子气,轰隆声中每个人的心是瘫软的,但身体依然庞大,嘶吼起来依然力量无穷。虽然不舍,还是结束了,走出来看到旁边黑暗中的钟楼,茶叶店老板扇着芭蕉扇,胡同厕所门口的灯光晕,人群散去,想起那句“再没见过搬家的蚂蚁”,我想它们不是消失了,而是被时间改造成了另一种模样,我们没办法像过去那样蹲下来在墙角树坑儿发现它们的踪影,但也许它们像我们今天这样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还原了本来的模样,匆匆的,淋漓尽致,虽不潦草但很快平静下来回归正轨,在散去的时候心里还有小小的涟漪,足够用来消化下一段无聊乏味的人生。还有,人与人之间,真的需要直接的呼应,所有一切方便快捷的介质,都在传播过程中浪费了情感。有机会多见见面吧,朋友,家人,喜欢的演出,喜欢的人……四目相对的气场中感官才能被充分的调动,不要用20%的感情就应付了所有的人。

    早起去楼下吃了早点,炸油条那几个师傅都混个面熟了,穿着人字拖背着买菜的麻布袋子,一口一口嘬着豆腐脑。玉米和毛豆又熟了,只看到生的,我就会回味起奶奶煮出来的那种香味,每当这个时候都会想起小时候的暑假,想起那座已经拆了的老房子。都不能停下来买,必须加紧脚步走过,要不然就会在大街上失态。买了一小盆茉莉,茉莉喜欢阳光,可惜我自己也晒不到,师傅说晒不到就不喜欢开花喜欢往高了窜。想起疯狂的赛车里黄渤拿着镜子反射阳光,说人要是穷了啊,连阳光也是二手的。前段时间看了盖里奇的电影,说宁浩抄袭的那两部经典。看完了我承认框架极端的相似,包括手法,但我还是喜欢宁浩,他融合的那种本土幽默和小人物的辛酸以及黑色幽默并非抄袭。

    杰克逊死的太突然了,虽然也没怎么特别fan过。得知他死了的消息,想起高中联欢会上两个同年级的男生模仿他的舞蹈,引起人群的尖叫,那拂拂肩膀的动作,还记忆犹新。还有不久之前我们在央视看到回顾他早年的演出,他在舞台上唱《heal the world》,下面的人群像着魔一样哭泣感动,当时我们说,这就是经典的力量。虽然他是距我们遥远的一个人,虽然你不会像需要柴米油盐一样关注他,就像柜子里一件你不常碰的东西——但是他离去的时候你发现牵扯着回忆和经历,甚至一个时代,你以为不会结束的就这样结束了,你以为不会离开的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好像上幼儿园的第一天,哭的撕心裂肺的孩子,他之前一定不知道,有一天需要离开父母家庭走入陌生人的世界。但我一直觉得他的死值了,高潮低谷大起大落,唾骂也好尊重也好,这场旅行你体验过了所有的游戏,所以走也罢。说什么结局,结局本来就不重要。

  • 2009-06-24

    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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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卷黑白照坏了。

    北京高温,即使五六点钟空气也灼烧着让人无法呼吸。想起大约九年前第一次来北京,夏令营,那时候我们是初中 生,住在首师大宿舍。晚上腼腆的穿着保守的T恤短裤在水房洗漱,七八月的北京高温难耐,女生宿舍满楼都是着三点在楼里穿梭的女大学生,晚上甚至有人睡在天 台上,看着星星(如果说那时候还能看到星星的话)。我们也热的抓狂,于是几个人把床垫拽到了地上。晚上和同学们在大学校园里溜达,我们总互相抱怨谈恋爱的 太多,让人不知道往哪走。记忆中北京的知了叫的很卖命,满树都是知知知知。记得天太热了,我上火了,一边走鼻血一边就顺着白T恤流了下来。王力宏那时出了 《永远的第一天》那盘专辑,于是在清晨三点多钟的北京,我睡眼惺忪的带着耳机坐在学校带我们去看升旗的大巴里,一遍一遍听着开篇他深情的一段告白,车窗外 飘过丝丝凉风,安静的路灯把一切照的金黄。那时候打心眼儿里喜欢北京,想快点读大学,好自由的支配自己的时间、生活。后来那种感觉随着我一次一次来北京逐 渐变淡,直到真正的在这里工作生活,我都没再找回过第一次那种感觉,有时候看到路边带着旅行团的帽子跟着导游好奇的四处张望的游客,我在想他们和当年我的 心情是不是一样,还有偶尔穿梭在老街的时候,静谧的院子懒散的百姓会带来些许踏实。北京太现代了,侵蚀太严重了,虽然我很不喜欢同事总讽刺我们住在三环外 的人已经不算在北京了,但我确实承认,有时间我还是喜欢跑二环里边去。一直希望和爷爷一起在北京走走,让他给我讲讲过去的事情,一直想让他给我说那些老习 俗老讲究老叫卖声,一直想问很多东西。但每次回去就没了头绪,也不好意思在大家家长里短的时候摆出一副谈谈的架势。昨天电话里听说爷爷耳朵不知什么原因流 脓了,心里难受的很。小时候以为很多事情长大了就可以实现,长大了才知道成人也有很多无奈,很多东西,感觉近在眼前,就是无法实现。

    今天C 突然在Q上和我说话,让我很意外。得知他今年考入演艺学校的梦想再次破灭了,现已跑回老家,准备托父亲的关系进一家文化单位。我再一次不可抑制的发表了很 多意见,这大概已经是第四次了,第一次是得知英文很棒的一直想去沿海城市的J答应了母亲的要求,进了父母的单位,太原一家电力公司;第二次是因为一直想出 来闯闯的L因为觉得自己无法在外面生活决定留在父母身边,工作一年换了四五家,仍旧没有自己喜欢的;第三次是因为之前信誓旦旦要去南方搞设计搞动画的S告 诉我,要去一家事业单位做公务员……都怎么了,都怎么了,为什么没有飞就都决定收起翅膀,没有得就已经开始害怕失。更让人失望的是,每次我苦口婆心长篇理 论之后换回的都是:你说的很对,很有道理,很有说服力,但是……所以我只好闭嘴,尊重别人自己的选择,这是他们的人生,他们才是最后敲定音锤的人。但是我 真的很失望,为什么没有尝试理想中的棋局就接受了既定的观念,为什么不去实现自己心中的好就接受了别人给你定义的好,为什么就这样浪费了给自己人生做决定 的机会,一辈子,年轻一次,一颗子弹,扣动扳机的时候却不是朝着你期望的方向。

    早晨在拥挤的公车上接到E的电话,国外效率就是高,当年她高 二的时候跑去英国又重新开始读高中,竟然还是比国内的学生早两年就研究生毕业了。7年,7年就这样无声息的过去了。7年前我们为她送别的时候,几个女孩子 狂欢整晚,照片上她的眼神有点茫然。7年后我们各分东西,期间你和我吵,我对你不满意,她和她又闹别扭……最后跌跌撞撞的走到了今天,还是不是个整体,我 不知道,因为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5个人聚在过一起,每次见面基本都是三三两两。而且7年,我们真的已经有太多的差距了。就像今天C说他又弄丢了我的号码, 已经记不清第几次了,以前我会比较反感,也会刻意疏远他。但是今天我很平静的说,没事,丢了就丢了,我有你的就好。他突然背出了我们家的电话号码,说这是 他除了他妈妈、他家电话之外唯一背在脑子里的号码。于是我想起了那时候我们常常煲电话粥,常常写信,常常在放学路上聊天。如果说十几年了你们还有联系,我 想这已经足以让我释然并原谅他做为朋友失败的地方,因为在可以冲淡一切的时间面前,我们破败的友谊还算难能可贵。我有人际交往洁癖,喜恶会比较极端,如果 有无法原谅的地方,会直接与朋友断交。所以十几年后如果还可以随意的聊聊而不是没话找话,这朋友再烂,我也认了。

    前些天坐着就把脚扭了,过后怎么也想不起来何时以何种方式扭的,只是疼。于是我给同事讲了那个吃糖包把背烫了的故事,她们笑翻了。射手即将进入低谷,近期十二星座运气最后一名。

    她 们说倪萍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看起来那么憔悴,像过的很不容易似的。我说,她就是很大方的老了(当然也不是说李谷一老师就老的不大方)。她们又说不知道她哪好,我说她的特色就是她的普通。我对这个 女人的所有了解也仅限于那一本《日子》,但她是妈妈的偶像,我对她的印象也是以前无比追捧的综艺大观。但是现在我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她大方,就算在事业上董 卿周涛这些人可以超越她,在大方这一点上,她还是一姐。气质和韵味永远是学不来的,鲁豫诸等小辈,除了回炉再炼,这辈子是无望修出这种造诣了。

    莫名的写了这么些不相干的事情……

  • 2009-06-20

    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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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学五六年级的同桌总在上课的时候偷看《阿拉蕾》,还秉承里面的大便精神,甚至在吃山楂丸的时候也会先捏成粑粑状。他不仅学习差,还总和同学起矛盾,我也在内。当时老师总派我给他告状,他父母离婚了,有个小姨在我们学校当体育老师,于是经常在课间我俩一前一后默默无语的遵照班主任的要求走到体育办公室,然后我简略的把他的罪状陈述一遍,接下来就是她小姨恨铁不成钢的骂他,有几次还动手了。大多数时候我都很讨厌他,因为他不讲卫生不讲理还破坏我的东西,但有时候我们又能和平的聊天。那时候看他一本一本的租看日本漫画,我就让他帮我推荐,然后一天中午放学我就在租漫画的小店门口看到他,果然下午他带来了帮我租的漫画,记得是很少女的那种,非常不投我胃口,于是翻了一眼就还给他了。他的行为有时候很让人匪夷,比如放学路上他会突然追着我们的自行车跑,然后放一块砖头在车后座上,自己走掉;或者突然间撕掉同学的书;用锁子砸逮回来的蝌蚪。记得当时他有个好朋友还给我们讲过他们家的事情,什么舅舅代表母亲来闹事,砸了父亲的鱼缸等等。那个好友和我很熟,毕业以后有一次带他来了我们家,他一进门就说,我能先上个厕所么。然后就不说话,听着我们说。那次之后那个同桌就消失了,我们再没有联络过。后来我和那个好友也成了陌路,断了一切联系。昨天去一影院看电影,散场后在橱窗里看到一个大大的阿拉蕾,猛然间想起这个十几年前的人,还蛮想知道他现在怎样。

    特纳的展已经2个月了,再不去就撤展了。但是看完整个美术馆,特纳倒不是最让我难忘的。有一个不大的展厅是燕娅娅的个展,画的都是帕米尔高原上的儿童的肖像,全部都以突出表现眼睛和手的方式。一走进那个展厅,顿时感受到那一双一双大眼睛的灵气与纯朴。同时这个女画家也曾16次远赴高原,与那里的人一起生活,将他们画进画中。燕娅娅画的帕米尔孩子应该是中国境内的,但同时我还想起,帕米尔高原同样有一部分隶属于阿富汗边境,《追风筝的人》的故事也发生在这里,哈桑也应该是这样纯真无邪的大眼睛,脸蛋晒出一点高原红,为他心爱的阿米尔少爷甘愿赴汤蹈火。绘画加上远行的故事,赋予这个展览更多的动人之处。可就在我走出展厅的时候,一个女人把头探进来看了一眼,对身后的两个朋友说:“哎呀呀,我就不爱看这样的,咱们别进去了。”脑海里顿时对她轰炸一翻。

    最近在看《西藏与西藏人》,可能很多东西还是朦胧一些比较好,一层一层剖析开,反而失去了很多神秘。但是,我真的推荐那些热血青年们看一看这本书,这样你看到法国佬举着“Free Tibet”的旗子时,可能不会冲动的马上抵制家乐福,不要什么时候都冠以“××自古就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样的话,这句话和“洗洗更健康”一样是我们被强行灌输的耳熟能详的句子。有热情和激情是好的,但喷发的时候要建立在理智的基础上。照镜子的时候别忘了脸后面是大脑,遇到问题你可以用它来想一想。

    最近在看的美剧就是一帮高智商人的故事——《The Big Bang Theory》,真好,终于在老友记之后找到了让人惊喜的室内情景喜剧。可惜目前只有两季,追不多时就追完了。

     

    惊讶的发现,佐丹奴竟然是黄永玉题的词。。。。。

     

  • 2009-06-12

    花花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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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得益于前几天的大雨,最近天儿好的不真实,天上永远是一朵一朵的云,日落永远红的耀眼。刚才想拍,怎么也躲不开满眼的护栏网。怪不得人喜欢逃离逼仄的城市,尤其是性格比较脆生生的人,日子久了会觉察不出这些无形的枷锁,但是会察觉到压抑。我想我不喜欢爬山也是同样的原因,爬山会给人征服感,但没有那种无限铺展开来的舒畅。

    今天收到好几张明信片,有自己在秦皇岛时寄的,有鱼在黄龙和九寨寄的,还有绿从沈阳寄的。

    看着大家要么在路上,要么密谋上路,我的心又痒了起来。最近在看苗炜的《让我去那花花世界》,一本设计很俗,但内容还好的书。读了一半的书不下十本,但读的最快的一定是游记,无论文风如何,图片如何,只要是描写在路上的书,我都会饶有兴趣的读下去。就好象在听一个朋友讲他的旅途,如何寻找如何遇见如何错过又如何获得。苗炜说他站在死海面前的时候听说,死海正在以每年一米的速度蒸发,这样下去再过三十年死海就消失了,还有吴哥也在风化,也会渐渐消失。之前我还听说乞力马扎罗的雪也在渐渐融化。所以呢,我这个穷鬼到底还有没有机会去看看这些存在于文字里的地方?前段时间取钱的时候惊愕的看着余额,没想到不经意间动了底线。我一直想着存钱到秋天就可以和Qi去西藏了,但是现在看来还是有点距离。可是我不想等了,等下去热情都没了。O型血爆发了,“有目标的时候为了攒钱可以拼了老命”,没错的,我要给自己制定严格的花销预算,最近各位除了请客就不要找我腐败了!!

    难以相信《深海长眠》和《午夜巴塞罗那》的男主角竟然是同一个人!就像当年看过《两小无猜》之后再看《玫瑰人生》,一点没看出那佝偻老太太是之前的法国美女。这才是演员的最高境界吧,角色穿透的灵魂,鬼附身一样贴合。《深》这部片子早就听说了,但总觉得太沉重,最近终于决心找来一看。看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是雷蒙的朋友或家人,我会不会帮助他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戏外的我同样犹豫而挣扎。当年姥爷在病床上躺了两年多的时间,完全是植物人的状态,我记得母亲和家人是怎样夜以继日的在床边守护,厚厚的几本笔记记录每一次喂水喂药流食引尿以及翻身,不同的笔迹,一页一页。一次陪母亲去医院,我们下了公车一前一后走在路上,途径一个天桥的桥洞,我看到黑暗中母亲的背影,透着疲劳,也暗含着力量。那样巨大的财力和精神的消耗是可怕的,怀念一个人容易,但事无巨细的照顾一个完全丧失生活能力的人,真的不容易。雷蒙的情况不同,他只是瘫痪,还有清楚的理智,还可以说话,还可以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但他依然觉得生命丧志了质量,他要选择死亡,只是他想死都没有办法,他是一个全瘫的人,他若想死,必然需要别人的帮忙,这就构成了犯罪。于是为了他的死,法院公开庭审,他的死已经上升到了社会问题。雷蒙说,生命是一种权利,而不是一种义务。那一刻你能感觉到他的尊严。这和我们小时候接受的教育不同,我们学的是张海迪大姐姐坐在轮椅上是怎样的坚强,海伦凯特双目失明是怎样热爱生活。我们接受的信息一直是,无论顺境逆境,无论生活待你如何,你都应该乐观积极的活下去。但是当生命已经丧失了本来的意义,并且牵连到身边的人,他们因为自己也无法正常的生活,并且这样的状况将会是一种常态,我想换了是我,也会选择死亡。最喜欢几个片段,雷蒙临走之前打电话给一直帮助他诉讼的朋友,她听出来这是告别,雷蒙找到了死亡的方式,于是她含着泪说:旅途愉快,我的朋友。还有罗莎和雷蒙坐在窗前看日落,罗莎说:如果死后有另一个世界,你一定给我一些征兆。这时候他的死带给别人的不仅是痛苦,更多是欣慰和祝福。想起了《The Big Blue》,最后男主角抓着绳子望着海豚犹豫,然后松开了手永远沉在了海底。这样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和那些跳楼割脉放煤气的人不一样,他们之所以死,是更向往另一个世界。但同时我还想起一件真实的事情,我曾经看到过一条新闻说一个四肢全无的人跳伞,并且镜头里还有那个只有躯干和头部的人满面笑容的被抱到装置上安放好。那么如果雷蒙祈求安乐死是合法的,这哥们岂不是也可以喝一剂氧化钾一命呜呼?百态人生真是无法拟定可以按图索骥的条文,尤其是结束游戏这件事。

    我们楼里有个阿姨,从没说过话,只在等电梯的时候偶尔见到她。永远比同龄中年妇女打扮的潇洒,说话声音带一点沙哑。

    “最近瘦了你!”

    “游泳了!”

    “衣服真好看,哪买的?”

    “扯料子,找上海裁缝给定做的!”

    今天出电梯的时候又看到她,一身休闲打扮背着个大包,身后的叔叔问:“呦,这是去哪?” “出去玩儿去!”

    每次遇到她,空气中都会笼罩一层活力。我一直希望我的父母也能是这样自得其乐的人,包括我自己,希望当我不那么年轻的时候,依然不会觉得世界无聊。不过说白了生活本来就是无聊的,能把这漫长的无聊打磨成难忘美好的时光,的确需要强大的内心力量。